看了笑话,只好定定地站在缘一身前,受了部下先生的一礼,出面回答道:“今日天色已晚,现在返程路上也不安全,如果父亲着急,请先生先行回家禀告父亲,好宽他的心,缘一明日会回返的……”
你报出“明日”的时间点,能感受到缘一很是不快地扯了扯你的袖子,差点把你人都扯动(你忍耐着没有当众呵斥他),你咬咬牙,又加上一句:“明日请一定差人来将他接回!”
“这个……”
部下看了看头上已经暗下的天色,一时有些犹豫不决。
你冰冷地扯了扯嘴角:“请放心,作为兄长,今晚我一定会照顾好缘一的!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部下先生找寺里要了两个饭团,就匆匆忙忙又驾着马孤身回返了。
院里只剩下你与缘一两人的时候,你终于可以拉开距离,将自己的袖子从他手里扯出来;在你表现出强烈的意志之后,缘一当然还是乖乖地松了手。
你看着站在原地、状似无辜的缘一,着实气不打一处来:“他不过是个家臣!你躲在我后面扭扭捏捏的——成何体统!”
缘一脑袋上的快乐小花花就完全消失了。
他另一只手上还拿着湿漉漉的羽织,湿漉漉的发尾和湿衣服都在不停地往地上滴水,形态看着可怜又狼狈。
在你的逼视下,他回答你:“因为有兄长大人在……”
你:“……我在又怎样?那位以后会是你的家臣,拿出你未来家主的气势来!”
缘一:“……”
他两只手揪着滴水的羽织,不说话了。
你就明白,他对你的话题丝毫不感兴趣。
你闭了闭眼睛,在心中不断地念叨着【忍耐】;仔细一想,缘一顶多在清水寺歇息一晚上,你烦躁也就这一晚上,倒是继国家,无论是父亲还是他的部下,缘一的不开窍以后都是他们需要承受、对抗的——和他们比起来,你这一晚上的相处又算得上什么呢?
这么一想,你果然心情又平和起来。
你从院子里把昨天的僧袍收下来,然后指挥缘一把他的羽织挂上去晾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