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着灯的内室里,两个孩子围坐在木质的矮桌边,桌上放着些糊粘到一半的纸张和竹片,观其形状,似乎是在做样式简单的手工风筝。
其中,坐姿更端正的那个,小小年纪就有些大人似的沉稳的姿态,以一种让人信赖的关切询问道:
“一个人在家里,会觉得寂寞吗?”
声音落地,另一个孩子手上停了片刻,脑袋僵硬在一个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的姿势里,慢半拍才抬起头,看向说话的人,同样询问道:
“母亲大人……什么时候回来?”
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,继国岩胜意识到自己在做梦。
那感觉十分奇妙,意识算不上特别清醒,灵魂轻飘飘地粘在梦境中幼小的自己身上,肢体是可以指挥动作的,只带些迟滞的不便利,像好久没有保养过的木偶玩具,就差关节咔咔作响。
看着身边同样幼小的缘一,他们面前快要完成的风筝手工,继国岩胜恍然想起这是什么时候。
那是他们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;
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,按理说以她的身体状况,还是少思静养比较好,但留在身边长大的缘一总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,一开始,做母亲的还能纯然微笑对待,可时间一天天过去,她的身体越来越差,心中又有些无法对其他人说明的细腻心思,不知怎么的,长年累月下来,忧虑越来越重;
继国朱乃竭力